Stephen Vitiello 與 Brendan Canty 和 Hahn Rowe - 第二

當你經營一個唱片公司時，偶爾會有一張Demo來到你的案頭，讓你重新思考你認為你的唱片公司所代表的一切。對於Balmat而言，Stephen Vitiello、Brendan Canty和Hahn Rowe這張令人驚豔的專輯就是如此。它的聲音與我們迄今為止發行的任何作品都截然不同——而這種獨特之處為我們開闢了一個全新的可能性世界。環境音樂、實驗電子音樂和聲音藝術的愛好者一定會熟悉Vitiello，這位在維吉尼亞州定居已久的紐約本地人，曾與許多跨世代的偉大人物合作：Taylor Deupree、Steve Roden、Lawrence English、Tetsu Inoue、Nam June Paik、Ryuichi Sakamoto、Pauline Oliveros等等。在12k、Room40和Sub Rosa等唱片公司，他探索了極簡主義、微音、小寫、環境音樂、即興創作等廣泛風格。但這張專輯有所不同。它可能始於環境音樂的領域，但很快就轉向，並不斷曲折，融入了德國前衛搖滾（krautrock）、後龐克（post-punk）、迴響音樂（dub）以及Natural Information Society和75 Dollar Bill等樂團那種充滿律動感的互動。這種風格上的轉變很大程度上歸功於Vitiello選擇的合作者。「我們來自三個不同的流派，」Vitiello說：「聲音藝術、藝術搖滾和龐克搖滾。」自1980年代初活躍至今的Rowe——一位小提琴手、吉他手和製作人/工程師——曾與許多令人驚嘆的音樂家合作或負責錄音：Herbie Hancock、Gil Scott-Heron、the Last Poets、Roy Ayers、John Zorn、Glenn Branca、Swans、Live Skull、Brian Eno、David Byrne、Anohni、R.E.M.、Yoko Ono等等。但他最可能與Hugo Largo緊密相關，這是一個獨特的紐約四重奏——兩把貝斯、人聲和Rowe的小提琴——在1980年代後期為後來被稱為後搖滾的音樂奠定了基礎。Canty，當然是Fugazi的傳奇鼓手，這個充滿遠見的華盛頓特區後硬核樂團，以及在此之前的Rites of Spring，目前則是The Messthetics的成員，這是一個由吉他手Anthony Pirog和Fugazi貝斯手Joe Lally組成的Dischord簽約器樂三重奏。Vitiello的三重奏首次合作是2023年在Longform Editions唱片公司發行的17分鐘作品《First》。《Second》接續了《First》自由流動的軌跡，將三重奏的探索能量引導到更有意圖結構的曲目中，並且——這對於Balmat來說是真正的首次——包含了一些幾乎令人震驚的強勁律動。「有時候我的項目更具概念性，」Vitiello說，「但我認為這個項目更偏向音樂性。我只是想拓寬參考範圍，引入一位令人難以置信的鼓手，引入一些旋律，而我則是中心。」但他強調，他的合作者「在使我可能提出的任何建議變得更好方面都極具創造力」。像其前作一樣，《Second》也分階段成形，在即興創作和拼貼之間轉換。Vitiello在家中奠定音樂骨架，在Rhodes鍵盤以及原聲和電吉他上勾勒出最初的想法；然後他將這些部分通過取樣器和他的模組化系統，錄製了10到20分鐘的即興演奏。一旦他將它們編輯成更具結構性的形式，他便與Canty一起進入錄音室，Canty不僅加入了鼓，還加入了貝斯和鋼琴；最後，Vitiello將這些錄音成果帶給Rowe，Rowe演奏了小提琴、中提琴、電貝斯和12弦原聲和弓奏電吉他，並協助了最終的結構和混音。沿途還有一些驚喜：Reanimator的Don Godwin，Vitiello與Canty錄音時的錄音工程師，貢獻了他所謂的「共振畚箕」；而Animal Collective的Geologist，那天正好在錄音室裡，在專輯華麗、令人驚嘆的大氣無人機收尾曲「Mrphgtrs1」中演奏了手搖風琴。「我喜歡這些偶然的相遇，」Vitiello說。「我欣賞的某個人，我欣賞的一個團體——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。」「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」是形容《Second》整體的一個絕佳方式：三位資深音樂家走出他們熟悉的領域，共同找到了一種新的合作語言。其成果無法被明確地歸類到任何既定類型中；它們不屬於任何特定類別，而是屬於對話精神本身。